忌邪的非尼哈

民25:11、書22:13-34

我們常以為領袖一定是大人物，忽略了一個成功的大人物背後有無數忠心的支持者，而這些支持者，往往都是獨當一面的領袖。不論一間機構或是大教會，我們眼中往往只注意到會長、總幹事或主任牧師，卻沒有留意各部門的部長是何等的忠心，沒有這些忠心的部長，再能幹的主管也幹不出甚麼成績。

讀到摩西，我們會留意到亞倫與約書亞，一文一武如何支持他帶領以色列人，但論到約書亞，我們似乎忽略了他身邊一些忠於神的支持者。

非尼哈是祭司亞倫的孫，當他父親以利亞撒還在的時候，他忠心的形象已非常突出。當以色列人與米甸人行淫，拜他們所信奉的巴力時，非尼哈已顯出他與別不同之處：

摩西和以色列全會眾正在會幕門前哭泣的時候，誰知，有以色列中的一個人，當他們眼前，帶著一個米甸女人到他弟兄那裏去。祭司亞倫的孫子，以利亞撒的兒子 非尼哈看見了，就從會中起來，手裏拿著槍，跟隨那以色列人進亭子裏去，便將以色列人和那女人由腹中刺透。這樣，在以色列人中瘟疫就止息了。(民25:6-8)

用今日的話說，非尼哈做事快、狠、準！看到不合耶和華心意的行徑時，他毫不猶疑地把「罪」除掉，不姑息！對罪的敏感是祭司家族的一大特質。

「祭司亞倫的孫子，以利亞撒的兒子非尼哈，使我向以色列人所發的怒消了；因他在他們中間，以我的忌邪為心，使我不在忌邪中把他們除滅。因此，你要說：『我將我平安的約賜給他。這約要給他和他的後裔，作為永遠當祭司職任的約；因他為上帝有忌邪的心，為以色列人贖罪。』」(民25:11-13)

神稱讚非尼哈有神一樣的忌邪的心。以神的心為心，以神的標準為自己的標準是事奉者需要竭力追求的條件。大多數人對領袖的期望都差不多：有異象、懂溝通、高辦事能力與效率等。但是，領袖的類別多，特質也應有所不同。

到了約書亞攻打迦南之後，在約旦河東兩個半支派回家途中立起祭壇而引起其餘支派誤會一事，再次顯出非尼哈的對罪敏感的特質。他知道以色列人築起祭壇，有拜偶像的可能性時，他立刻與一眾首領大興問罪之師。但他卻不是只有衝動而沒有求真的冷靜頭腦。當然，最後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場誤會，而作為領袖，懂得立時收儉怒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惡果。

祭司以利亞撒的兒子非尼哈對流便人、迦得人、瑪拿西人說：「今日我們知道耶和華在我們中間，因為你們沒有向他犯了這罪。現在你們救以色列人脫離耶和華的手了。」祭司以利亞撒的兒子非尼哈與眾 首領離了流便人、迦得人，從基列地回往迦南地，到了以色列人那裏，便將這事回報他們。以色列人以這事為美，就稱頌 神，不再提上去攻打流便人、迦得人、毀壞他們所住的地了。(書21:31-33)

由此可見，對神忠心，堅持神的原則，但同時也要懂得聆聽。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有犯錯的可能，立時修正，是忠僕的另一重要表現。

約書亞有遺憾嗎？

書24:29-32; 士2:6-10

對一個領袖人物的評價，是否到了蓋棺後才可作定論？而這些定論又是否中肯？跟從者對領袖的期望以及領袖對領袖的期望有些時候不一定中肯，或許更多時候在吹毛求疵。

John Maxwell認為約書亞未能像摩西一樣培育接班人是他的不足。是的，這是約書亞作為領袖唯一不足的地方，只是，約書亞不應也不會有所遺憾。摩西建立了約書亞，讓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的過程可以在摩西死後延續，這是神應許實現的過程。我想信摩西本來就是那些帶領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的領袖，若不是摩西受罰，約書亞也不會成為民族領袖，他最多只是一個忠心的跟從者。

約書亞也許理解自己的崗位也只是一位跟從者。約書亞記清楚記載他帶領以色列人做兩件事：為神為以色列民爭戰、建立以色列民成為敬拜耶和華的國度。他服侍那一代，是完美的。

約書亞在世和約書亞死後，那些知道耶和華為以色列人所行諸事的長老還在的時候，以色列人事奉耶和華。(書24:31)

而士師記也用了幾乎完全一樣的字句(士2:7)來描述約書亞和他那一代人的信仰。他要做的都做到了，完滿了，應沒有遺憾。

若要說不完美的地方，沒有建立另一位約書亞確有所不足，但是對約書亞來說這是不必要的。不是因為他短視，看不到未來的需要，要知道能看到未來需要的畢竟只有非常小數。而是因為他所認識的領袖如摩西和他自己，是領導以色列民實現神的應許，如今都已實現了，以色列人敬畏耶和華、境內也太平，還需要像他一樣的領袖嗎？我們用今日的觀點看，當然需要，但從約書亞觀點看，確又沒此需要。況且，十二族各族的領袖都已被建立，他們各自也好好地帶領著自己一族。沒有危機也許便沒有領袖的需要！

其實我們看到的問題，應是教育下一代的問題。

那世代的人也都歸了自己的列祖。後來有別的世代興起，不知道耶和華，也不知道耶和華為以色列人所行的事。(士2:10)

不過，教育從來都是劃時代的大難題。我不認為這是約書亞要付的責任。

也許我們把太多的期望、太重的擔子都押在領袖身上，而一些領袖也真的以拯救世界為己任，以為自己真的所向披靡能解決所有問題。若相信世上沒有完美的領袖，作為領袖只是忠於力所能及之處便於願足矣，不需遺憾。

再三反思的抉擇

書24:14-24

臨別贈言到了最後，就像佈道會一樣，約書亞要以色列民重新再作選擇。也許我們一生會作無數次選擇，有些時候要重新檢視自己，透過不斷反思，重新肯定自己前面要行的路。

「現在你們要敬畏耶和華，誠心實意地事奉他，將你們列祖在大河那邊和在埃及所事奉的神除掉，去事奉耶和華。若是你們以事奉耶和華為不好，今日就可以選擇所要事奉的：是你們列祖在大河那邊所事奉的神呢？是你們所住這地的亞摩利人的神呢？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24:14-15)

約書亞自己的一族的心志作見證，表示立定決心專心事奉耶和華。我們看到約書亞所處身的環境，最少在宗教信仰上有許多誘惑，不論在哪裡都有其他宗教在吸引這群以色列民。神不喜悅人三心兩意，祂只願意看到祂的子民忠心又專一事奉祂，而約書亞也重申請抉擇的重要。

而約書亞有層次地引導以色列民作這抉擇，他先從自己一族出發，當大家答應跟從耶和華時，他便提醒他們，若沒有行為上的改變，單憑口講說要事奉耶和華是很危險的：

約書亞對百姓說：「你們不能事奉耶和華；因為他是聖潔的上帝，是忌邪的上帝，必不赦免你們的過犯罪惡。你們若離棄耶和華去事奉外邦神，耶和華在降福之後，必轉而降禍與你們，把你們滅絕。」(24:19-20)

神會照樣降福給那些離棄祂的子民，因為這是祂的應許；但按著祂的公義，祂也必降禍給那些犯罪的人。約書亞不是不想他們事奉耶和華，而是要他們明白，且慎重地思考自己是否願意付上代價。之後，他又列出一張清單，就是跟從耶和華要做的事：

約書亞說：「你們現在要除掉你們中間的外邦神，專心歸向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24:23)

顯然，他們中間有人把外邦的神帶來，仍未全心信靠耶和華，只視耶和華為所信奉的其中一位神，而不是唯一的神。約書亞很明白，決心而有行動才是真的，否則只是空話。

作為領袖，其中一項重要工作，就是要確保跟從者知道自己跟著誰、有甚麼目標、要付甚麼代價。特別領袖在離開前還未看到工作的完成，確保跟從者可以完成使命的方法與原則，那便是忠心到底了。

你所得的是你努力的成果嗎？

書24:1-13

當一個人回顧手上剛完成的工作或活動時，或會想到過程的艱辛、或會想到過程的喜與樂、或會為能完成這工作感到滿足與自豪。不論經過多月或數小時，總之完成手上的工作，過程越困難，回味更無窮。

不過，回味過去，不論好與壞，有沒有想到在這過程中，神在哪裡？

當約書亞總結以色列人的歷史，總結他們進入迦南的過程，也總結他的一生時，他沒有忘記，也特別提醒以色列民眼前這一切都是耶和華的工作成果：

我賜給你們地土，非你們所修治的；我賜給你們城邑，非你們所建造的。你們就住在其中，又得喫非你們所栽種的葡萄園、橄欖園的果子。(24:13)

不錯，以色列民參與爭戰，且付上代價，但是，若不是耶和華在其中，結果不會像今日所見的樣子。或許從人的角度來看，我們今日享受的成果是我全情投入得來的，又或者我剛完成的工作並不那麼完美，神不會在其中吧！不論把功榮全歸給自己，又或認為結果不完美便屬神的工作，這些想法都不對。

神眼中的完美結局與人的看法可以很不同。很多時候我們跟本不明白神的標準是甚麼，以己度神做成許多不必要的誤解與苦惱。

最要緊的，不論甚麼時候都要知道眼前所見的都是神的工作。

臨別贈言

書23:14-16

這是年老約書亞的臨別贈言。

「我現在要走世人必走的路。你們是一心一意地知道，耶和華你們上帝所應許賜福與你們的話沒有一句落空，都應驗在你們身上了。耶和華你們上帝所應許的一切福氣怎樣臨到你們身上，耶和華也必照樣使各樣禍患臨到你們身上，直到把你們從耶和華你們上帝所賜的這美地上除滅。你們若違背耶和華你們上帝吩咐你們所守的約，去事奉別神，叩拜他，耶和華的怒氣必向你們發作，使你們在他所賜的美地上速速滅亡。」(23:14-16)

與摩西對以色人的臨別贈言相似的地方，就是把生死禍福都陳明(申30:15-20)，並一再重覆最重要的，就是遵行神的律法。另外，就是兩者都強調禍多於福，更多重述不遵行律法的結果。

一個人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死，又能把自己的體會囑咐後輩其實是美得無比的是。如此離世便不會帶著未了之志、帶著鬱結離開。摩西與約書亞都可算死得好，終其一生完成要完成的目標，也能接受神的預備，有些不屬他們的範圍，他們不去免強。

離開了領導的崗位就要放手，一旦離開便不再回頭，因為後輩要走的路與前輩是不一樣的。只有原則需要留下，方法、策略、目標可以完全不同。在工作上上位、落台、進升、退任，其實與生死一樣，都是世人要走的路。生與死，只是由一個舞台進入另一個舞台，由一套劇集的主角，轉而為另一套劇集擔綱，因此，把最重要的原則留下便已足夠了。

摩西為以色列民留下了耶和華的律法，約書亞為以色列民實現了耶和華的應許，我們也要想想，有生之年，在有限事奉的歲月中，為下一代、我們的教會、我們的民族留下甚麼？

圓夢

書23:1-13

如能把一生的夢想都能實現，人生便無憾了，不過，最大的夢想能成真，而這又能配合神的心意，那更是美得無比。約書亞要行完人生的路程，他的個人夢想，同時又是神給他的使命，他也達成了，可謂一生無憾！

不過要注意的是，完成使命，並不是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而只是做完及做好我的一份。約書亞為以色列人攻城略地，他並未完成奪取整個迦南地的任務，其中還有一些多神信仰的民族與以色列人為鄰，但那已經不是約書亞的工作了。

圓夢並不是完成自己的夢想而已，而是完成神所交付的使命。同時，約書亞看見的並不是自己的工作，而是神的工作，同時他要以色列民看到，為他爭戰的不是約書亞，而是跟他們有密切關係的神：

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因你們的緣故向那些國所行的一切事，你們親眼看見了，因那為你們爭戰的是耶和華你們的上帝。(23:3)

約書亞既快要離開，他要以色列民的視線不要停留在一個將要離去之人身上，而要定睛在一直與他們同行的神。但約書亞作為他們的榜樣，他也交待自己完成了的份內事：

我所剪除和所剩下的各國，從約但河起到日落之處的大海，我已經拈鬮分給你們各支派為業。(23:4)

他已無憾了！然而還有未完成的，約書亞向他們保證，他們的神會繼續與他們一起爭戰：

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必將他們從你們面前趕出去，使他們離開你們，你們就必得他們的地為業，正如耶和華你們的上帝所應許的。(23:5)

如何面對未來的挑戰，約書亞的秘訣，是昔日摩西留給下的教訓，約書亞照樣相傳下去：

所以，你們要大大壯膽，謹守遵行寫在摩西律法書上的一切話，不可偏離左右。(23:8)

除了正面的學習外，還有留給他們底線：

你們要分外謹慎，愛耶和華你們的上帝。你們若稍微轉去，與你們中間所剩下的這些國民聯絡，彼此結親，互相往來，你們要確實知道，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必不再將他們從你們眼前趕出；他們卻要成為你們的網羅、機檻、肋上的鞭、眼中的刺，直到你們在耶和華你們上帝所賜的這美地上滅亡。(23:11-13)

雖說約書亞的部份已經完成，但作為負責任的領袖，他需要為下一代設想，為他們的未來留下最好的安排。而這安排，就是他們忠心地跟從耶和華，沒有比這個安排更重要。

約書亞經驗過，他深知道成功的背後帶來離棄依靠神的危機，因此一再、再而三地叮囑他們要依靠神。

作為領袖，能完成自己的夢想，而這夢想又正正是神給予的使命，離開時便應無憾了。懂得放手而不把未完成又不屬於你的部份化為未竟之志，是人生智慧，也是屬靈智慧；懂得交托，像主耶穌在客西馬尼園把那些門徒交托給天父一樣，把跟從者交給神，這是屬靈的責任感。

最後便可以說：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人生多美好！

處理誤會

書22:10-34

人與人之間的誤會，許多時候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都各自有自己的理據，爭持不下。朋友之間、夫婦之間、親子之間、同事之間、機構之間，甚至國與國之間往往都因一些誤會而引起紛爭。

約書亞記的記載中，當以色列民爭戰勝利，又完成分地後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事源於一個小行動，但險些造成內戰。當分地完畢，約旦河東二派半回到原來分地後，他們為怕日後子孫忘記對耶和華的信仰而私自建築壇，因以色列民族的會幕並不在約旦河東，也許害怕路途遙遠日後子孫不再在宗教信仰上跟另外九支派半有所聯繫。

因此我們說：『不如為自己築一座壇，不是為獻燔祭，也不是為獻別的祭，乃是為你我中間和你我後人中間作證據，好叫我們也在耶和華面前獻燔祭、平安祭，和別的祭事奉他，免得你們的子孫日後對我們的子孫說，你們與耶和華無分了。』(22:26-27)

他們的本意是為十二支派團結著想，只是在沒有溝通的情況下差點做成無可挽救的惡果。原來有不少時候，災難是來自善良的動機！基於以色列民經驗過背棄耶和華信仰的惡果，此時此刻任何宗教禮儀上的行動都十分敏感。當然，這幾位代表河西九支派半的領袖聽到兄弟的解釋後即時放下成見也是難能可貴的。否則，他們堅持約旦河東的兄弟有心背叛，內戰便無可避免了。

避免誤會在於溝通，化解誤會則基於信任與接納。看到對方的行動便自己先下結論，後果可以相當嚴重。

不過，這事件我還要問一個問題：領袖約書亞在那裡？整件事沒有提及約書亞。這幾位由祭司家族領袖非尼哈帶領的支派領袖向約旦河東進發，也許是先去了解真相然後再請示約書亞也有可能。不過，此時的約書亞也許年紀老邁，族中的大小事務已交由各支派領袖自行協商，重大決定才由約書亞決定也是可能的。

這裡看到，建立處理問題的文化是解決誤會的關鍵。若大小事務與程序運作都需要等待最高指示，最高領袖便容易因為事務繁多又繁瑣容易出錯，又或許會錯過解決問題的黃金機會。由其在一些「共和」的體制內，如何按文化，或機制做事便成了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恩威並施的好管家

書17:14-18

管理就是難題解決，而難題從來都不會自動消失，管理的好與壞其中一個指標就是如何解決難題。不是每一個要求管理者都應該全面答允，至於如何回應，那便是智慧所在了。

約書亞爭戰完畢進行分地，是否論功行賞就不得而知，但卻如其他擬似不公平個案一樣，有人多分，有人少分。經文作者特別強調是約瑟的子孫提出問題，其實，就只有以法蓮一個支派提出他們人多地小的問題。

不知是他們以恃為約瑟子孫，還是作者刻意提出以法蓮跟瑪拿西合起來才算一個支派，但不論怎樣，他們的要求是不合理的。看他們的對話：

約瑟的子孫對約書亞說：「耶和華到如今既然賜福與我們，我們也族大人多，你為甚麼僅將一鬮一段之地分給我們為業呢？」(17:14)

約書亞說：「你們如果族大人多，嫌以法蓮山地窄小，就可以上比利洗人、利乏音人之地，在樹林中砍伐樹木。」(17:15)

約瑟的子孫說：「那山地容不下我們，並且住平原的迦南人，就是住伯善和屬伯善的鎮市，並住耶斯列平原的人，都有鐵車。」(17:16)

約書亞對約瑟家，就是以法蓮和瑪拿西人，說：「你是族大人多，並且強盛，不可僅有一鬮之地，山地也要歸你，雖是樹林，你也可以砍伐；靠近之地必歸你。迦南人雖有鐵車，雖是強盛，你也能把他們趕出去。」(17:17-18)

事實上，以法蓮所得的山地並不是最小，而瑪拿西所得的土地也是十二支派中面積最大的頭三位。約書亞看他們有能力自己爭取更多土地，而不需單靠分配眾人合力取得的土地。他們要求不勞而獲，與前面85高齡仍堅持親身上陣，為族人爭取更多土地的迦勒形成強烈對比。

不論他們是過於自卑，還是閒懶只懂伸手，都不是應有的態度。整個民族剛剛站穩陣腳，約書亞看到這時大家應該自己努力付出，而不是只懂伸手苛索，因此仍堅持由他們自己去處理。

我們有時禱告不蒙應允，也要看看神是否視我們有能力把眼前的難題解決，而刻意留給我們這機會，去盡展所長。

專心跟從

書14:6-15

堅持相信神的應許、領袖的承諾對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這堅持一直維持45年？大概與約書亞同齡的迦勒，是謹有的老人，那時也只有他和約書亞二人是埃及出生的以色列人，可被視為開國元老吧。

這段經文中兩次提到他「專心跟從耶和華」(14:8, 14)。第一次是他的自述，第二次是作者解釋因為他專心跟從耶和華，因此神賜他的地一直由他的子孫繼承。專心只惟持一時三刻並不困難，要堅持45年卻不簡單。

其實，他可以有很多選擇：功高蓋主、恃老賣老，甚至早已放棄理想與堅持，過著半退休的心態渡日。不過，迦勒留下的榜樣卻不這樣，他謹記當日摩西的承諾：

當日摩西起誓說：『你腳所踏之地定要歸你和你的子孫永遠為業，因為你專心跟從耶和華我的上帝。』(14:9)

迦勒是個忠心、忠於耶和華上帝的僕人，他昔日得到摩西的承諾是因為他有這樣的信心。許多人會失望、失落，可是，迦勒選擇相信、選擇跟從。大家同樣看到這四十年漂流的境況，有人可以為著一己之私而作反，也有人選擇堅持到底。

如今迦勒八十五歲，可謂老當益壯，進入迦南地的爭戰已有五年，看到戰事差不多完結，也是時候提出所求：

求你將耶和華那日應許我的這山地給我；那裏有亞衲族人，並寬大堅固的城，你也曾聽見了。或者耶和華照他所應許的與我同在，我就把他們趕出去。(14:12)

也許他是勇於向難度挑戰，不選過去五年他有份參戰，並已取得的城邑作為封地，但我更相信他是因為相信神的應許不會落空，於是選了又大又難的挑戰。神應許賜他和他子孫所得之地，他不是只伸開雙手等待別人賜予，而是跨出大步去領取。這不也是神給我們救恩的方式嗎？地已經在那裡，只需起來行動，應許的實現就在眼前。

用今日的眼光看，到底有沒有人甘心一世做「阿二」？沒有跟從者便不需要領袖，沒有迦勒，約書亞這領袖更孤單。站在最高領導位置的不竟只是少數，大部份的「阿二」、「阿三」甚至「阿四」又是否甘心長年忠於我們自己的位份？

領袖的軟弱

書7:1-26

沒有人會缺乏失敗的經驗也沒有從未嘗過失敗滋味的領袖，但真正的領袖就是從失敗中磨練出來的。

約書亞遇上第一場敗仗，信心受到打擊：

約書亞便撕裂衣服；他和以色列的長老把灰撒在頭上，在耶和華的約櫃前俯伏在地，直到晚上。約書亞說：「哀哉！主耶和華啊，你為甚麼竟領這百姓過約但河，將我們交在亞摩利人的手中，使我們滅亡呢？我們不如住在約但河那邊倒好。主啊，以色列人既在仇敵面前轉背逃跑，我還有甚麼可說的呢？迦南人和這地一切的居民聽見了就必圍困我們，將我們的名從地上除滅。那時你為你的大名要怎樣行呢？」(7:6-9)

他沒有看到這導致這場敗仗的原因（輕敵、犯罪），因此，也無法檢討過去，改善自己。同時，他忘掉神同在的應許，以及把腳踏之地都賜給他們的應許，彷彿過去神如何帶領他們的成功經驗，都被一場敗仗毁掉。

領袖也會有軟弱的時候，而領袖如何面對失敗，如何面對自己的軟弱會直接影響整個被帶領的群體，神沒有怪責約書亞此時此刻的軟弱，反而按著祂的應許幫助他，首先就是讓他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以色列人犯了罪，違背了我所吩咐他們的約，取了當滅的物；又偷竊，又行詭詐，又把那當滅的放在他們的家具裏。因此，以色列人在仇敵面前站立不住。他們在仇敵面前轉背逃跑，是因成了被咒詛的；你們若不把當滅的物從你們中間除掉，我就不再與你們同在了。(7:11-12)

讓他明白原來有人犯罪而導致失敗，接著便為他提供解決方案：

你起來，叫百姓自潔，對他們說：『你們要自潔，預備明天，因為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這樣說：以色列啊，你們中間有當滅的物，你們若不除掉，在仇敵面前必站立不住！』(7:13)

我們看到約書亞像個普通人一樣會面對失敗，也會忘掉過往成功經驗如何幫助他渡過難關，他並不是完美的領袖。事實上，世上跟本沒有完美的領袖，約書亞不同之處就只在於他是一個執行力強的領袖，他懂得傳遞從神領受的異象，鼓勵百姓跟從神，又強而有力地執行神的心意，達成目標。

有時，我們對領袖的期望太過不切實際，世上沒有能完全乎合我們心意的領袖，況且每個人心目中理想的領袖也不一樣，一個人又怎能滿足這麼多不同的期望？更不公平的是，我們只是把我們想擁有而沒法擁有的期望加諸領袖身上。這樣便做了許多「神」──把人神化，把人推舉到與神同等。不是嗎？巴菲特不是投資專家而是「股神」、許冠傑不是歌手而是「歌神」！

神不會揀選完美的人作領袖，而世上又卻沒有完美的人。我們雖說人的軟弱可顯出神的榮耀，但神不需要利用人的軟弱來彰顯祂自己，祂需要的，是軟弱的人能活得堅強，靠著神，凡事都能。也許這是今日領袖所需要的心態。